第十周

十月三十一日  又是苏泰峰

今天真糗大了，工作以来从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我竟然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下午，让学生们抄生字。我把要抄的生字写在小黑板的田字格里，布置学生照着抄。学生们都按照我的要求，很快抄了起来，教室慢慢安静起来，只有个别学生拿东西的声音。苏泰峰也拿出本子，抄了起来。可他是个不消停的孩子，平时叫他做作业，他不是说没本子，就是说没铅笔，给他找了本子和铅笔，一会又说看不清黑板上的字。今天很迅速就做起作业了，我倒有点奇怪了，以为他开始知道学习了，心里稍稍有点欢慰。可不一会儿，他就停笔了，拿个卷笔刀卷笔，卷出来的铅笔屑搞得桌子、地板都是，坐在他前面的孩子转回头跟他吱吱喳喳地说着话，我走过去，拿起他的卷笔刀，批评他上课卷笔（我要求学生准备五支铅笔，晚上在家卷好了再带来），还把地板弄脏，他马上就说是前面的那个同学弄的，前面的孩子也马上反驳说苏泰峰弄的，俩个争了起来，我立马喝住他们，苏泰峰却没有停嘴，不停地说别人把他怎么怎么，语调里满是委屈，还嘟着他那翘翘的小嘴，看他的样子，我有点好气又好笑，但是在课堂上我得严肃，保持老师的尊严，所以板着脸，让他马上停止说话做作业，可他那小翘嘴却停不下来，申诉着自己的委屈。旁边的学生都停下笔，看我们说话了，有的甚至也跟着说了起来，课堂有点乱了，我一时着急，忍不住掐了一下他的胖乎乎的小脸，他却满不在乎地翻了一下白眼，我禁不住“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这下可完了，教室里马上就有声音说：老师笑了。跟着一阵笑声传遍了教室，接着走过位置的，站起来的，说话的......课堂乱了

我也乱了，不知该笑还是怎么样，只好马上走出教室稳定了一下情绪，再回到教室马上严肃地制止了孩子们的嬉闹。下课后，我跟同事一说，他们也笑了，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我这个老教师居然也乱了阵脚，真是贻笑大方！不过，孩子的纯真真的很可爱！

第二周

继续忙碌，继续打扫清洁卫生。

孩子们逐渐熟络了，小动作多了，带玩具来玩的人多了，打打闹闹的事也多了，来向我报告被欺负的也跟着多了。这一切顺理成章地发展下去......

有个叫“苏泰峰”的孩子，一天被其他孩子投诉了几次。我不得不关注起他来。确实，他很多动，桌面上的书本文具放得乱七八糟的，地板上不是铅笔屑就是纸屑，鞋子脱了，东扔一只，西扔一只。一上课就回过头逗后面的同学，我一走到他身边，他就故意坐好，我一走开，他就故态复明。有时在我眼皮底下，他也敢大搞小动作，没把我放眼里。我不得不点名批评他，他马上就反唇为自己辩解，还一脸的委屈。看着这样的情形，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碰上个难侍候的主了，课后得好好找找他谈谈。课后，我把他叫到办公室，仔细观察起他来，这个孩子长得蛮可爱的：胖乎乎的小脸，圆溜溜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翘翘的嘴巴。说话的时候，眼睛清亮清亮的，看着让人感觉很舒服。那翘翘的嘴唇可会说话了，很讨人喜欢，想像不出上课他是那样的顽皮。我居然不想批评他，很自然地把他拉到我身边，跟他聊起天来。忽然，我看到他的脖子很脏，灰尘和着汗水象蛇一样的长长的付在脖子上，我顺手拉起他的手臂，咯吱窝下也是一样，再看耳朵，哇，也是黑乎乎的，我问：你洗澡不洗耳朵么？他答：姐姐没帮我洗。说完，冲了出去，在不远处的水龙头边洗起耳朵来。看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我的心温柔了起来：多可爱的孩子啊！好好教育他们，日后会有出息的。

周末，同事聚会，一起发牢骚，回家，想你。仿佛你就在眼前，蓦然却又在天边。这么近，那么远，我也不知你在哪？

想你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累了，思想懈怠。朋友都去玩了，在线的甚少，不想找话说，找我说话的也不想过多搭理。告诉你，我想你，不管你能不能感觉到，也不管多久以后你才知道今晚的这刻我在想你，只要告诉了你，我的心也满足了。把手机的铃声关了，想静静地记录想你的这个时刻，可手机的闪烁让我忍不住不时地瞄一眼，生怕错过你知道我想你后的来电。怎么想你想得这么谨慎，这么小心呢？不知......想就想了，没有理由，也没有原因。

你说过：我不懂感情。那刻，我无言。此时，我想你，心里满满的，暖暖的，我幸福。不知在哪的你，此刻是不是也无言呢？人生就怎么那么多错过呢？就连想你，我们也没能同步。也许，午夜你的电话会不期而至。电话的那头传来你依然高亢的声音：睡了？我喝醉了......我窝火，可没有发作。蒙胧中声音仍旧温柔：哦......没事吧......挂了，模糊的你清晰了，不知在哪的你好像离我近了......

此刻，什么事也不愿记起，除了想你！

第一周

这是忙碌的一周，有点意外的是：每天来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扫清洁卫生，一天俩次。当我弓着腰，弯着背，在学生课桌前转来转去清扫学生乱扔的纸屑和吃剩的零食时，我不免感叹：我们的学生时代白过了。

早上闹铃一响，我不敢赖床，就爬起来，洗漱完毕马上出门，就怕晚了。学校的时间是先吃早餐然后师生早操。学生的卫生清洁检查总在早餐后，所以我必须在早餐前把教室和分给班里的清洁区搞干净，要不，吃完早餐就来不及了。其实，每天早扫和下午放学后的晚扫都安排有学生值日打扫清洁卫生，可刚上学的孩子，很多都不会扫地，有些连拿扫把都拿不稳，等我教他把扫把拿好，时间早过了，尤其在早上时间更紧，所以我也只是象征性地叫俩声，就自己扫去了，有些懂事的孩子看见老师去扫地，也跟着去帮忙，大多数孩子都是自顾自玩。

有天我来得特别早，就想时间还早，带学生去认清清洁区域，日后也可省我点功夫。就找个几个听话的孩子让他们拿了扫把去打扫清洁区，一边走我一边告诉他们我们班负责的区域，还给他们分了工，我在旁边指点。一会，跑来一个学生向我报告，我就回班里去了。几分钟后出来，一看，人都没了，只好自己拿起扫把扫了。后来，在班上使劲地强调了这件事，也不知孩子们听进去没有。

又有一次，我也是临时走开，回来后也是没看到人。不过，这次人倒是没走，只是都跑到旁边的其他班的清洁区去扫了，把我弄得哭笑不得。

回到家躺在床上，回想一周的工作，脑子里就只有扫地的画面。心里不禁感叹起来：我这老师当的怎么连扫地也教不会学生呢？

外甥是姐姐的儿子。姐姐是哥哥去北京出差是认识的，家里只有俩兄妹，后来就多了一个姐姐。外甥跟我讲得最多的一句话是：小姨，你大我多少岁？我告诉他：我大他二十岁。他就说：怎么大这么多。然后沉默。

外甥是我们家的第一个小孩，他的降生虽然在预期中，但还是给大家带来了惊喜，一个新生命就这样来到了世间。刚生出来的时候很难看，头被挤压得有点尖，脸色黄黄的，嘴巴很宽，样子很丑。过了十几天，再看到外甥的时候，白白胖胖，肥头大耳，眯着眼睛呼呼大睡，很是可爱。那时，我怀疑当时抱给我看的是不是另一个小孩，才十几天的功夫怎么就变了一个样。

最可爱是俩三岁的时候了，长得虎头虎脑，小脸粉嘟嘟的。现在我有时看着他的脸，忍不住捏捏，虽然结实，可怎么没有了以前那种白白嫩嫩的感觉。每次他都很奇怪，越来越不情愿让我捏，有时还气呼呼地喊：干什么！他都忘了小时候，闲来无事我便冲他说：过来，给小姨捏捏。他就扭着屁股过来，仰起小脸给我捏。有时他歪着头问我：小姨，你多大啊？我看着他，然后点着他的鼻子说：比你大。他又问：大多少呢？我捏捏他的脸，说：大你二十岁。他看着我说：大这么多啊？然后沉默。

带他逛商店是最开心的事，他扭着小屁股，喜欢走得快快的，东瞧瞧，西看看，对什么都好奇。我们在后面又追又喊，他都不理，动作快得很，有时看到新鲜的东西就一头扎进去，把我们晾在背后吓得半死，以为走丢了，火急火燎的找。找着的时候，看着他专心地看着他的新鲜玩意儿，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有次我跟他妈妈就商量着，让他回头找不着我们，看他急不急。我们看着他走进一个店子，于是，悄悄的躲在旁边，也不喊也不叫。等他看够回头找的时候，也不出现。谁知他倒好，回头找不着，也不急也不怕，马上就瞧上新鲜玩意儿，又看去了。我们到急了起来，马上走出来上前去，生怕被别人拐走了。

四岁多的时候生一次大病，差点把我们都吓死了。那时他妈妈带他回东北看望东北的姥爷和大姨，刚回到东北就昏迷。我们听到这个消息很着急。当确诊是染上病毒性脑膜炎的时候，我全身一软，手中的话筒跌落，在办公室就失声哭了，办公室的同事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还好，菩萨保佑，俩天后他终于醒来，电话那头传来他稚嫩的呼喊我的声音时，我不禁泪流满脸，仿佛这俩天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盼到他回来了，我忍不住请假到机场去迎接。在通道上看到他拉着妈妈的手慢慢地向我们走来的时候，看着他消瘦了几圈的小脸，泪水不禁又落下了。

不知怎么他就迷上了足球，他爸爸也为了让他的身体强健起来也全力支持他，除了添置踢球的用具外，还天天接送去体育场学踢球。小脸晒黑了，大腿变粗了，时不时腿上青了，肘关节破了，膝盖上面添了很多伤疤。从开始受伤冒汗喊痛到我询问他怎么又弄的新伤而他却满不在乎地回答我，从拉着我的手到攀着我的肩膀，我感觉得到他长大了。那天，他妈妈在小区门口被摩托车刮伤，他先我出去和保安一起把妈妈骑的车骑回来，夜幕下，骑着自行车的他就是一个小伙子。终于长大了，可以为家里做点事了，不再是那个在商场里和我们捉迷藏的小家伙了。不禁想起有次坐自行车搭他，他的小脚绞进了车轮，皮破后露出了白白的筋腱，额头上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我告诉他坚强，他愣是忍住没有半点眼泪，那时他才三岁过。现在有时我摸摸那被车绞后留下的伤疤，就想起他那坚强的小脸。

除了迷足球，他也迷养狗。赛龙是他养的一条昆明犬，只有九个月大，可特别听话。只要他一出声，赛龙是喊坐就坐，喊躺就躺，没有半点犹豫。自从迷上养狗，他在网上查了很多养狗的资料，把狗的种类特征特性了解透彻。有空的时候，就跟我讲狗的知识，从他那里我知道了藏骜，知道了牧羊犬，知道了昆明犬……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真为他高兴。

那晚，他让我来看看他的赛龙，我跟他一起骑着自行车回家。路上，他又问我：小姨，你大我几岁？我还是跟以前一样回答：大你二十岁。他还是那一句：怎么大这么多呢？然后沉默。回到家，他牵出赛龙，很郑重地把我介绍给它：这是我的小姨。赛龙停住了对我的吠叫......

开学

前俩天加班把新生分了班，名单没打印好，今天得早点回去把名单贴出来。闹钟一响，我迅速跳下床，收拾一下就出了门。没想到，家长早早就把孩子带来了，在教室门前等着。我赶快跑上教导处去名单。糟糕的是，教导处居然关门，人都到校园里去了。我马上拿出电话找人开门。终于拿到名单，又一路小跑把名单贴在教室门上，家长马上就围上来，查找自己孩子的名字。一会儿，三三俩俩的就坐了一屋子的孩子，个个都很安静地坐着。看着孩子们乖乖的样子，心想：看来我的手气还行，没抽到难教的班级。分班那时提起的心终于放下。接着分书，发书，跟孩子们讲讲学校的纪律，就差不多放学了。很多家长都不放心，在教室外面侯着，一直到放学。学生放学后，我坐在位置上，才发觉，口很干，一早来到学校就忙到中午，没有喝过一口水。再坐下，发觉腰直不起来，原来也没有吃早餐。总算忙完了上午，中午得赶快休息下，下午还要做很多事呢！

俩点十分，闹铃准时响起，我迅速跳下床，上班去了。下午，孩子们好像熟识了，吱吱喳喳地小声说着话，有个别说到兴奋处，还站在凳子上，我没有往心里去，觉得活泼的孩子应该聪明，就笑笑地说：快坐下。孩子看看了我，好像没有听见，我又说了一遍，还是没有理睬，我只好走下讲台，把他拉下来坐好。第六节课，我把孩子拉出来排队，带他们参观校园。孩子们的兴趣挺高涨，但是走着走着，就没队了。我想，改天要好好把队伍排下。

接受任务

快要开学了，抓紧这几天时间好好玩玩，要不上班就要忙了。这个学期工种应该没什么变动吧？前俩天才刚去专业培训了。下午四点多接到领导的电话，这学期学校增班，我被分到一年级接新生兼担任班主任。呵，十年前教过一年级，之后都是教五六年级，不过也容不得我多想，只能愉快地接受这光荣的任务。回到家，脑子里浮现出一群吱吱喳喳的孩子，在争着抢着喊老师。我应了这个，另一个上来扯我的衣服……跟一群初涉学堂的小孩子相处，说话语气、方式、方法等都要改变，老实说：这心里还真是没底。只能见招拆招了，也许碰上一班听话的孩子，我的压力就不会这么大了。

注册

因为是新生注册，我们这些一年级的班主任早几天已经加班做好了准备工作。可百密还是有一疏，注册的手续比较烦琐，证件要审核，钱也要辨别真伪，人手又少，所以速度很慢，很多家长排队等得都已经不耐烦了，可耐于是自己孩子的事，还得耐心地等待着，我们也尽量加快速度。这时，上来了一个操外地口音的家长，他把资料证件放在桌子上，边擦汗边嚷：“你们这是什么工作效率啊！”语气里都是不满。审完他递上的证件，就要收费了，按照平时的惯例，我们要求在大额钱币上注明学生的姓名，以免收到假钞要自己垫钱（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可这个家长却不肯干，还大声嚷起来，批评我们不懂金融法规，还扬言要告我们。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这个确实是违反人民币管理条例的，可想想我们一个月才一千多的工资，一个学生的学费就三百多，借读的七百多，碰上那个有意嫁祸的人，那这个月就倒大霉了，教师的职业多高尚也总犯不着拿自己的米缸来垫底吧？让我们这些没有经过专业培训，具备鉴别真伪钞的能力的人来收钱也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保护自己了。我只有边坚持着，边温和地让家长体谅我们的难处。最后，家长妥协，在钱上面签上学生的姓名。终于，我松了一口气。望望长龙似的队伍，继续埋头苦干起来。

    很荣幸接到漂流的邀请，成为365志愿者秋季助学活动摩托版小组送学费下乡的一员。当送学费的摩托车队浩浩荡荡地向目的地出发的时候，我的心情不禁兴奋起来。那是因为我乘坐的摩托车刚好从西藏跋涉回来，驾车的当然是眼下365最红的自驾摩托进藏的成员之一--漂流。坐在勇士的车上，心情固然兴奋。更让我兴奋的是，我坐在摩托上拍DV，漂流不时或前或后给我创造拍摄的最佳位置，还不是指点着我拍摄的技巧，用DV纪录下了每一位送学费的摩托车队的成员。于我而言，他们是一群陌生人，我们为了一个简单的目的而聚到了一起，当我们向他们举起DV，他们露出了亲切的笑容，没有初次见面的客套，也没有互不认识的距离，在爱心的驱使下，人性中最美的一面在这个周六的早上大放光彩。我们的摩托在车队中穿梭着，捕捉每一位成员的表情和动作，不约而同的是，每一位成员的脸上都带着善意的微笑。

    在发放学费现场发生的一幕，轻轻地敲打着我的心灵。那略带哽咽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她向我打听那个资助了她几年的好心人的联系电话，那是一个长得很清秀的女孩子，虽然一直低着头，可言语中流露出对资助人的感激却没有减少半分，一直渴望能够当面感谢资助人。没有经过本人的同意，我们是没有权利公开资助人的联系电话的，我实在不忍心告诉她这些，唯有安慰她，最后让她在DV面前把想说的话录下来，我帮她转达给资助人。那缓缓道来的声音不动听，却让人为之动容。泪水盈满了眼眶，顺着颧骨慢慢地滑落下来，停了几次想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终于还是控制不了，最后一句“就这样吧”结束了这段很朴素的话语，那素未谋面的资助人可曾感受到这个女孩子的心情呢？也许，他正在城市里默默的祈祷着这个山村的女孩子顺利完成学业，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吧！被她感动了，我们决定到她家去家访，了解更多关于她的情况。沿着弯弯曲曲的村间小路，来到了小女孩的家，那是很破败的几间土房子，家里父亲常年有病，母亲去世了，小女孩是个养女。我们正说话的档儿，她奶奶回来了，很矍铄的一个老人，边放家什边说给我们烧开水喝，我们连忙表示谢意告辞，接着下一个家访的对象。

   有趣的是天公不作美，使劲地浇了一下我们这群送爱心的好人。不禁自嘲一下：贵人出门风雨多。在风雨中穿梭于田间小路的我们却把屋顶上的麻雀感动了，在雨中默默地站在房檐上，欢迎我们到来！太阳公公也来助兴了，全顾不上这时是雨点的专场，俗话说：出太阳下鬼雨。哈哈，可惜鬼节都过了。在太阳雨里，我们结束了这次的助学家访。

新年伊始，我们怀着孩童时代郊游般的心情踏上了往浦北五皇岭的路途。清晨的空气是湿润的，蒙蒙小雨沾着车窗，模糊了窗外的世界。我就喜欢坐在疾驰的车里，没有舒畅的音乐就听着发动机节奏感极强的“隆隆”声，双眼注视着前方没有尽头也不知伸向哪里的道路，此时的心灵及其平静。天气似乎并没有因为我们的出游而晴朗起来，雨点越来越大，停车小憩的那回，已经能感觉到明显的雨滴。  
    乡镇的集市很热闹，也很杂乱。招揽生意的吆喝声，交通工具的鸣笛声给迎来新年的乡镇添上了无限的生机。店老板热情而好客，对我们的到来表示无限的欢迎：招呼落座，上茶，点菜，跟我们拉起了家常。店老板的淳朴让我们那因久居城市而渐渐淡了的人情味又浓了起来；乡下厨子做不出精美的菜肴，可环保的绿色食物让我们口感一新，旅途的疲劳也渐渐淡去。也许，这都是我喜欢乡村的原因：简约的民风，纯朴的乡民让被城市的嚣尘、浮华、功利浸泡的我返朴归真。乡村里自给自足的生活也诱惑着我。公路俩两旁村民自留地里种的蔬菜惹人怜爱，使我有一种想去摘采的冲动。据说，浦北是一个大型的蔬菜集散地，这里的蔬菜运往广西各个地方。路上来来往往跑的都是小型货车多，车厢里装满了新鲜的蔬菜，甚至有的摩托车，电单车也是满载着蔬菜。
    雨点越来越大，打在车窗上，聚在一起汇成了小溪。窗外，远处的景物模糊了。公路两旁的树木也好像披上了一层纱。不远处，村子里的农户在雨中若隐若现。雨中静谧的山村让游兴正浓却慢慢滋生出丝丝遗憾的我的心渐渐平和，融入了此情此景，睁大了眼睛，寻找着隐约中的美感。游伴在“沙沙”的雨声中睡去，而我却兴致正浓，生怕漏掉半个美的瞬间。我就是这样的人，总想找寻着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也许因为下雨，公路上就只有我们这一辆车孤独地疾驰着。路渐渐陡了起来，也崎岖了不少。前方的指示牌显示，我们已经来到了五皇岭山脚下，前面的这个陡坡，被雨水泡过的泥路坑坑洼洼。此刻，越野车的性能终于体现了出来，一加油，“呼”的一声冲了上去。上面是一个停车场，一辆车也没有。鱼“滴滴答答”不停地下着，停车上山肯定被淋湿，可前面的这条山路既陡也滑，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一位路过的阿婆告诉我们，平时天气晴朗的时候，也有车上山，可下雨就极少了。因为山路太滑。山里的人就是纯朴，向他问路，他会详详细细地给你解释清楚，完了还不忘叮嘱你要注意安全，让我们的心颇感温暖，是的，城市里推广着文明用语，饭店宾馆里的服务生见到客人鞠躬问好，但表面的礼貌下有种窥视你口袋的感觉，不如一个山村老太婆发自内心的话语让我们感动

阿婆的话阻止不了我们驾车上山的决定，雨中驾车爬山的诱惑刺激着我们的神经。车子的速度不快，但是很有劲，宽大的轮胎牢牢地咬住又湿又滑的公路，一点一点地向山上前进。阿婆的话很快就被前面的急转弯验证了，我们不敢大意，把安全放在了首位，用石块垫住了车子的后轮防止刹不住车后滑，再慢慢地小心地把车开上去。往前的路还有多险？我们不得而知。雨似乎小了一点，山路两旁的植物生机盎然地展现在我们面前，虽然是冬天，可依然苍翠挺拔。突然，在一片绿色中冒出的一点红抓住了我的眼球。那是一株长在山崖上的茶花树，墨绿色的叶子好像涂上了一层蜡，雨水打在上面很快又滑了下来。花儿却没有叶子坚挺，柔嫩的花瓣被雨点拍打得七零八落，可那浓浓的馥香在潮湿的空气中钻进我们的鼻子，花香，雨点，泥路打开了五皇岭之游的第一站。

才被可人的花香舒展的眉头又被前方崎岖的、险峻而泥泞的山路拧紧了。这是个S型的陡坡，左边的山崖下是一所农舍，路面很窄，刚好容得下一辆车的宽度，路面被雨水冲刷着，不时滚落下一两颗小石子。窗外的雨点零零星星，我们遂决定徒步登山。转过了两个弯，蓦然，眼前一亮，透过云层的丝丝阳光洒在慢慢从山脚底升起的雾气中，或模糊，或清晰，那山间的微风轻拂着我们的脸庞，我们使劲地吸一口沁人心脾的新鲜空气，一切杂念皆抛于脑后。我们嬉笑着，奔跑着，如孩童般嬉闹着，划破了自然界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