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进入耳际的声音(二)

同是温情脉脉的晚间节目主持人，我想起湖南电台的尚能，一个也是在工作中倍受赞美中而在冷漠真实的生活中迷失的青年，工作中的尚能或者生活中的尚能，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或者说对尚能，工作和生活哪个更真实？

这个问题，对深圳电台的胡晓梅几乎构不成困扰。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尖锐又尖刻的晚间谈话节目主持人，直面听众的虚妄和自己的虚荣，斩钉截铁，刺刀见红，她的现实太适合深圳了。只是，这些年胡晓梅走得有些过了，女权主义的大旗让她在节目中理直气壮地咄咄逼人，不惜以伤害听众和嘉宾的自尊作为展现自己独立思考能力的路径。

见过广东一个叫朱碧的女子写的专栏——看朱成碧，名字十分有禅意，知道她也曾经做过电台晚间节目主持人。早期文字比较干净清新，现在基本上也是唠唠叨叨，没话找话。放不下对唯美的形式的追求，姿势端着，小家子气太重了。

最华丽转身的莫过于柴静。在声誉鹊起的时候离开听众，读书，转战电视，总是在最合适的时机做最合适的事。每次看到她的瘦肩和直发，都有一种不胜负荷的累。她的能力和才华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个不那么给新闻人以荣誉感的环境。采访超标楼堂馆所的文字，既煽情又敏感，只是想到CCTV的东倒西歪楼，不禁让人哑然失笑了。

最近进入我视线的是万峰，晚间节目常常是“没有最软，只有更软”，胡晓梅让节目软中带硬，她成功地避开滥情的泥沼。而万峰则把晚间时段逗弄地硬梆梆，昂昂然。每次想起他的一段奇谈都会哈哈大笑：

听众：万老师，我跟前夫离婚原因是因为他花心。后来为了孩子，我找了一个老实的男人结婚，但是二十年阿拉从来没有夫妻生活。现在我前夫回来找我，想要重新跟我好，我该怎么办？

万峰：这位妇女，你心思又活络了是吗？

听众：是的。但是我觉得现在再跟我前夫好，很对不起我现在的丈夫。

万峰：那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就去跟你前夫说，跟你复婚是不可能的，那个行。

话赶话，每一句都接得水到渠成，连起来就惊世骇俗了，起码在目前的广播节目中是。套用广电总急的文件精神：太低俗了。

我老是在想：如果给广播更大的空间，我们能不能做得更好。但是，基本是自我否定了。外部空间压力延展性固然较弱，自身的思维也是禁锢地厉害，常常有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茫然感。不是你不停地自说自话，你的话就长腿跑到人家心里了。废话是一阵轻风，风过无痕；真理是一场雨，雨润花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