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强行拆迁而流泪
写下这个题目之前,猎隼的内心已经开始流泪,内心深处不再充满着无穷无尽的泪水,已经到了泪干目枯的地步。猎隼犯着哪门子的贱?真是有范仲淹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哪样的胸怀?猎隼可没那么高尚和伟大,没有如此的襟怀,猎隼的心中没有别的,只有自我忧虑的忧患意识。
可猎隼何故为强行拆迁而流泪呢?这都是怪那重庆三年来一直拒绝接受当局拆迁补偿,誓言要与房产“共存亡”的重庆“最牛钉子户”的杨武吴萍夫妇的影响,他们的“钉子户”精神使猎隼感动使猎隼流泪。可而今,猎隼的泪流干了,真的没了。只有在血管里流的是白色的冷血,自己变成了一条对世道冷漠的冷血龙蛇的冷血动物。心思不再想对这个世道说些咸淡辛辣的话语,不再让这些迷幻的画面污染自己那片洁净的脑区。可是大脑不能自我,行为控制了大脑,手脚牵引了大脑。猎隼觉得好笑,自己都不知道是哪门子逻辑的胡语。
猎隼知道,老百姓的话语权在当今的“法律”面前是很难得到公平、公正的对待和采纳的。地方的权政者不会把老百姓所反映的这问题带到宾馆、夜总会去磋商研讨的,于是猎隼就了路遇不平拔刀相助的冲动的理由。说就说吧,说也白说,不说也白说,在别人的眼里哪岂不是和疯子梦呓一般。同时猎隼也明白,倘诺,言有微词离意,自己有可能变成秦桧面前的岳飞————莫须有的伴衣与己相依,一段文字狱的“锦衣”足使你背负一辈子,想着也令人汗颜震颤。尽管自己没有地藏菩萨的“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证菩提。”和“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伟大精神和度量。然而,有着“满腔热情”个性的猎隼,那怕穿上莫须有的“睡衣”也要说说心里的“叛言逆语”。
城市要建设要发展,肯定要拆除旧的构筑物,这是必然的。不破不立嘛,六十年代我们伟大的领袖、伟大的统帅、伟大的导师、伟大的舵手毛主席都高瞻远瞩发起“破四旧,立四新”的伟大行动。何况是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一切都要与时俱进嘛。不破就落后了,落后就有挨打的可能。要强就得要立,要建设,因此就得拆迁。拆迁,势必遇到拆迁与被拆迁的矛盾出现,如何解决好这一矛盾呢?好办,反正是人民内部的矛盾,好解决,不就是给钱或易等值于金钱的物品不就行了吗?可问题就出现了:如何赔偿?赔多少?这里面恐怕就有一定的学问了。
对于城市的改造和扩建,不外乎有两种情形:一是公共设施的建设;二是商业设施的建设。前者是地方政府行为,后者是集团或个体行为。遇到前者,好像是小羔羊撞上非洲狮,碰上后者,犹如小猪崽遇见美洲豹。厄运都是一样:任由吃食。在现实的操作中,就有遇到给“狮子”和“豹子”吃的“羔羊”和“猪崽”们,如杨武吴萍者,他们只是在被强拆中能与“狮子”和“豹子”相抗衡的“羔羊”和“猪崽”。尽管他们不知道能否从“狮”“豹”口中脱险,我想他们心中也没有多大的底谱,他们呐喊,他们抗议,只奢望能从深山老林中走出“猎手”,把他们从“狮”“豹”的口中解救出来。这是比较明智的做法,尽管拉锯式的时间很长,却引起了人们的共鸣和声援。也有遇到类似马雪明这样“羔羊”“猪崽”,尽管给“狮”“豹”*在嘴里,也有从“狮”“豹”的嘴里挣脱的欲望,如挣不脱,就来个“坐沉船”。反正家已经没了,乐业又从何谈起?一切都有可能变得很渺茫,命都贱到这个份上了,人生的意义和价值又能体现何几?,不如来个鱼死网破、鸟毖弹绝惊天动地的浩势而快活些。不赞成马雪明这种愚蠢的做法,尽管出了气,可也害了别人,自己最终也将要以命相抵,家人一世都极有可能生活在阴影之中。
因拆迁所产生赔偿问题的纠纷,在全国年年有发生,我想也有可能月月有发生,且危害了财产和人生生命的安全,这个问题已经变成了一个社会问题。我们先看看几个例子:
一.2003年9月15日上午8时40分左右,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蓉城镇朱正亮,因不同意自家的房屋拆迁而跑到北京天安门金水桥前朝自己的身上泼汽油后点燃自焚,当场被执勤民警扑灭。朱正亮烧伤面积为百分之二十。
二.2006年9月14日湖南的解淑兰因和湖南农业大学牵扯到房屋拆迁的补偿和安置等问题难以达成一致的协议而在湖南农业大学第八教学楼办公室里,当众吞服农药自杀。后救治及时捡回命一条。
三.2007年3月22日苏州房地产拆迁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张金龙等三人,按事先约定来到地区西站社区百万圩居民马雪明的家里,在双方就房屋拆迁补偿问题协商时,马雪明用器件砸向张金龙等3人,结果就有两人死亡,一人受伤。
四.2004年下半年至2007年4月2日止,重庆与“孤岛”房屋“共存亡”,中国“最牛钉子户”的杨武吴萍夫妇的也因不满拆迁赔偿的额度太低,夫妇在“孤岛”上坚守阵地与政府和开发商“抗战”三年。从而“荣获”中国“最牛钉子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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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面的例子不难看出,出现“钉子户”的原因不外乎就一个:拆迁费的赔付太低致使拆迁户不肯“就范”,而开发商(倘诺是公共设施的建设可能是政府了)就拼命将赔偿金压得最低。至于拆迁费和土地赔偿金的多少,其实是个比较容易解决的问题。按当地的市场价格、地段的地理位置、发展前景、有无商用价值等,找个公正的评估所,实行公开、公平、公正的透明规范操作,是黑是白就一目了然。何曾犯得着进行拉锯式无休止的“战争”呢?问题就出在开发商的钱多藏身也犯不着因身痒而多付给被拆迁者,那怕将钱送给夜总会、酒店、发廊、桑拿室......的姐妹们或将钱走上层建筑路线也有一番如仙如醉的享受和高额的汇报。地方权政者为了保乌纱换新帽而不遗余力地大搞工程建设,给自己的政绩的历史档案添上鲜红的一笔,即使不贪不腐也要支持开发商。他日他乡官越一级,名利双收,何乐而不为?只有二百五才没有那傻鸟的想法。
在拆迁赔偿的问题上,一个压价一个抬价,这是免不了要产生矛盾的根本焦点。在互不相让的针锋相对的“斗争”中,谁都不想妥协和退缩,妥协和退缩意味着失败;竭尽全力去争取去努力,才是迈向“斗争”胜利的一步。对于妥协、退缩与争取、努力谁都会能掂量出哪方面的能量更有意义更有重要性。就“钉子户”而言,由于家在无奈的条件下将要被捣毁,而赔偿又是与现实生活的敷出是那么的不相符。一迈脚,“美好”的生活便有回到解放前的可能。土地或许能得到相应面积在异地划出一块,而筑“窝”的钞票总是不能购买到足量的“草”。想想也真叫人心寒和愤怒,祖业几十年乃至百年、几百年的根基一夜便成“阿Q精神”,谁能受你个中的“理”呢?谁能服你的“恩赐”的鸿福呢?受了、服了才是真正二百五呢。因此,眼睛总不能眨巴地看着天上星星错过一次良好的机会,祖业的根基从此在自己的手中销声匿迹,郁闷啊。不平的心迹谁又能说出给我抚平和安慰的理由呢?想想心中的怒火在猛烈的燃烧。既然你能拆我的老巢,我又何曾不能提出要你拆我老巢所造成的损失呢?公平合理嘛。你能给出的低价,我又何曾不能提出更高的赔偿价格呢?我抬价是我的事,你压了,不肯给那是你的事。故此就产生了压价与抬价的柔术战争。
然而,有些不良的开发商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不是一个容易被驯服的主。在这些人看来,天下没有行不通的道。我走阿庇亚大道不通,就走奥莱莉亚大道,再不通,走拉丁大道总可以吧,总之,要到达罗马,我是有办法的,我看你们拿什么来和我抗衡?你丫的出言就嚷嚷,何以如此狮子大开口?要我依你?也不撒泡尿端详一下自己的模样?于是将十八般武艺耍演得淋漓尽致,以钱开路,直奔上层建筑。因为有钱就能使鬼推磨,商鞅的徙木南门总会有勇夫出手。因此,开发商象耍套马术一样“稳住”了地方某些权政之者,扯起虎皮当大旗。一切都在“光明正大”的旗帜下进行暗箱操作。我就是将拆迁赔偿价格压得最低,看你“钉子户”们有哪门子的本领?想从我的口袋里多掏一个子?没门!我看你一干“钉子户”能将红旗打得多久?然而,“钉子户”们也不折不扣,为了“革命”的胜利,得要将信念进行到底。相互对峙与抗衡是在所难免得了。
在漫长的“斗争”中,“狮”“豹”们耐不住性子,便扛出一条条国家的法律,演绎出一场场精彩的法律游戏,最终的结果是地球人都知道是哪门子的结论:限期拆迁搬出,逾期不拆者便以强制执行。一场针尖对麦芒的运动就这样开始了。捍卫家园的“钉子户”们便枕戈待旦,随时作好应“战”的准备。地方政府的“国家机器”也开了起来:警察部队、防暴部队、消防部队、推土机车队、挖掘机队、救护车队、强拆部队......浩浩荡荡地开赴现场。这种场面,猎隼所在的城市已经看到四、五回了。最后的结果,谁是赢家,外星人都猜到了,唯独外星人猜不到一次是重庆“最牛钉子户”的杨武吴萍夫妇是赢家(据报道,杨武吴萍夫妇于二零零七年四月二日和开发商达成协议,得到了相应赔偿)。
每每看到地方政府出警来强行拆迁,猎隼心中总是有个五味瓶在心中翻滚,心里在不断地流泪,很难说得清楚是个什么样的感觉和滋味。警察和“钉子户”的对峙似乎很难搭得上嘎,可是现实的事情的确发生了。当然,极个别“钉子户”很有可能在捍卫自己的家园时采取“过激”的行为也不足为奇,警察去维护在强拆时应对极有可能发生难以想象危安的突发局面,这也无可厚非。可是这种以强凌弱架势的工作方法让老百姓难以接受。警察,以猎隼“弱智”的理解,那可是国家机器的一部分啊,是惩恶弘正的准军人啊,是维护社会安定和秩序的机器啊。可现在倒好了,出现在“钉子户”们的被拆现场,这是什么意思嘛?猎隼读不懂,永远读不懂,猎隼只会为强拆的行为而流泪......
对于人民和国家究竟那个最为重要,猎隼说不清道不明,猎隼也不想把这个问题整明白。不过猎隼知道有一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谁说的?好象是孟轲。尽管猎隼不喜欢孟轲也不喜欢孔丘,更不喜欢儒子儒孙,但这次就挺孟轲这句话。人民、国家、皇帝三者谁排第一位?如果不是孟轲说了,猎隼也答不上。与猎隼小时候读书时时政给灌输的思想不一致呀,甚至是大相径庭:“一切都要以党的利益和国家的利益为重。”故此看开,人民的排序是没戏了,也可以说“人”这个东西可患得患失,何况是被拆迁的“钉子户”呢?能给你的算是给你开恩和赏赐,不给你的或是少给你的你又有何辙术?“一切都要以党的利益和国家的利益为重”嘛。
说了这么多中国被拆迁的“钉子户”的事,我们也得说说外国被拆迁的“钉子户”的事,看看外国对被拆迁“钉子户”又是如何处理的?外国的被拆迁“钉子户”和中国的被拆迁“钉子户”有何区别呢?我们不妨先看看外国几个被拆迁“钉子户”的例子:
1.在美国华盛顿的马塞诸塞大街上,建筑设计师斯普瑞格思在1980年花十三万美元买下了一栋小楼,到2003年,小楼的市场价格升到了三十万美元。建筑商一口气成片买下了斯普瑞格思小楼周围的房子,但斯普瑞格思不肯出让小楼,建筑商提出了三百万美元的高价,斯普瑞格思也不肯卖,建筑商没辙,只好放弃。政府也不出面干预。
2.英国老妇人吉恩·泰勒的老房子是在建筑商的五英亩(30.35亩)的建筑工地的正中央,建筑商愿意出高额的费用帮她迁走,可老妇人就是不同意。她告诉开发商:“你们唯一能让我离开家的时候就是抬出我棺材的时候。”建筑商拿她没办法。
3.据传美国要修建一条高速公路,路经一处房子,公路公司愿出巨款把房子的主人迁走,可房子主人就是不同意搬走。公路公司只好重新设计,绕房而走。
这是哪门子的事?这不是犯上吗?那还了得?这美国鬼子英国佬也真能整,个人不肯服从集体、国家的安排,你拿他也没办法,这些鬼佬“钉子户”就是强。再说了,美国、英国也是个十足的窝囊废,人民压倒了国家。你美国鬼子英国佬学中国什么不好,偏要活学活用了中国孟轲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强,佩服!
这样我们可以区分外国的“钉子户”和中国的“钉子户”有何区别了:中国的“钉子户”始硬后软,结果还是给拔了;外国的“钉子户”始终强硬到底坚磐如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