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话北海之杂交文化 塑造北海未来??与北海智慧老人彭川聊天[转]

商思林

电话里爽快的声音让人很容易弄错彭川的年龄。毫无疑问，彭川是一个极具亲和力的老者，也是一个很有活力的朋友。在彭川收拾得简单、整洁的办公室里，这位自称“有70岁的皱纹，40岁的心脏，20岁的好奇心”的老人，像老朋友一样招待我们吃北海当地的水果。“我愿意和年轻人聊天，我与同岁数的人没有共同语言。我们边吃边聊。”
于是，采访变成了一场朋友之间的聊天。
他生于、长于上海，曾在贵州、成都实践自己的事业，也曾在北京生活了6年。仿佛之前的60多年都是为了等待与北海的相遇，1992年来到北海后，彭川说，他找到了他梦想的地方。
彭川，北海资深管理咨询专家，上世纪80年代末与著名学者温元凯在四川合作搞项目，后任贵州大学市场营销专业教授，自诩靠“经营老板”吃饭。1992年机缘巧合来到北海创业时，彭川已经50多岁。对于一个见证了北海神话全过程的学者和商人，彭川对北海独特的移民文化有独到的见解。
《新远见》：您当时是在什么情况下来到北海的？
彭川：1992年，我来南边考察大学点，本来想去三亚。我的一个学生在北海市府当秘书，他说您不如选择北海，三亚有的，北海什么都不缺。我赶快买了一张机票飞到北海，一下就看上了它。我喜欢这个城市，刚来时我头发都掉光了，头发都是来北海后才长起来的。
《新远见》：您当时与北海当地人交往，能感觉到什么？
彭川：我当时搞了一个公共管理班，通过我的讲课把人才充实到酒店，酒店就给我们一栋楼，连水电费都不收。做完这个项目我就把整个过程告诉了北海的朋友，他们很惊讶，不要钱还可以搞这么好的地方住？他们很快知道了在市场上该怎样奋斗、怎样行动。
《新远见》：您对北海的移民文化非常关注？
彭川：1992、1993年的那段历史，我认为从文化心理层面上给北海带来了正、负两方面的影响。北海移民最多的是在1992年，短时间内迅速超过了当地人，这些人对北海人价值观念的冲击非常大，非常短的时间里完成。
这些移民来了以后，无论表达能力还是经商谈判能力都给当地人带来了一种冲击。北海土著原来就是打鱼或者种地，这帮人来了以后，能把土地炒得这么热，连说话也很厉害。当地人原本简单的价值观念被迅速改变，而后，当地人迅速把价值观念转化为行动。北海的移民文化有特殊的历史背景，很难再创造。
《新远见》：那段历史也给北海文化带来了负面影响？
彭川：主要是“贪”和“懒”，在老百姓当中的表现就是深入血液的投机取巧。企业家投机取巧是面对竞争所迫，普通老百姓投机取巧却带有文化的普遍性。
北海有一个特点，决策层都是移民，这些移民左右着北海的未来。但问题是，中间层次的当地官员在经历了那场梦之后开始变贪。他们与一些外来移民形成串联，互相影响。后来北海的招商与当年大大不同，外地来的投资者就是狗，我先把你牵进来，然后用项目关门打狗。
《新远见》：这是不是1993年以后的事？
彭川：不光是1993年，到现在还有。前两年有一个统计数字，在北海投资的企业生产的产品在北海批量出海，运出去的成本比转运到湛江还高30％甚至50％，很多企业被迫到湛江生产。过去的“引凤筑巢”实际上变成了“关门打狗”。
《新远见》：经历了风风雨雨后，您认为北海有什么优势？
彭川：北海的优势有几个。一是区位因素，背靠大西南，南接新三亚。第三代领导人要撬动西部，必须找一个外部贸易区作为杠杆。温家宝总理把南部六省和越南联系起来。与越南连接点最多的就是北海。
北海的绿色生态环境很好，空气富含负离子。南海靠近北海这段，海平面高出一点，海水往四周流，所以污染相当小。北海的涠洲岛正在申请国家地址公园。这些是自然条件。
《新远见》：除了区位优势，当年的北海还留下了什么？
彭川：应该还有杂交文化的优势。所谓杂交优势就是指社会杂交，文化混种。移民在原来的所在地应该是比较优秀的，至少胆量比较大。他们移民过来，寻找生存的位置，带来的东西为中国海洋文明的丰富做出了贡献。开始时当地人对北海移民有一种嫉妒，一种狭隘排斥观念，就像当年印第安人对待美国西部开发一样，最终没有挡住北海的开发。他们被迫模仿、学习、交朋友，逐渐形成了一种文化。这种文化实际上给北海的未来发展提供了一个基础。
新移民在这里容易找到“知音”。这里有解放得比较彻底的价值观，接近美国的人生价值观，总体上比较宽松。只要不犯法，不危害社会，你就非常自由。尤其是1992年留下的北海新移民，包容性非常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