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碎影——梦中的童年
从没有写过回忆的文字,因为自问没有才气糟蹋过去。那些流年碎影深藏在海底,直到今天忽然浮出海面漾了开来。写就写吧,没什么的。
小学时代
小时侯俺在农村讨生活,爸妈到城里谋生计去了。没人约束了,俺特别顽,什么掏鸟蛋爬树啥的样样精通,成绩更烂,于是常常成为老师教育的对象——两只大手轮流伺候俺两个无辜的耳朵,这就是俺对他的唯一印象。在老家颇得爷宠爱,常买糖加深爷孙俩的感情。有一点爸常提起,就是教俺数数时俺学得很快,没上学就已经会数到几百了。呵呵。碎影:被狗咬后,把狗吃了。爷在江里打到一条大蛇,做的蛇汤开了全家大宴,好吃啊,现在还流口水。一次玩火,导致老家周围的竹林被烧得精光,若不是全村人救驾,估计就英年早逝了。
在农村只上了一学期一年级,就到城里和爸妈会师了。这次从学前班念起。班里男生欺负俺和弟弟,兄弟俩就一起和他们斗争。幸亏老师很好,几次帮俺们的忙。可惜已经想不起来她叫什么了。唉,忘恩负义啊。
家里很穷的,随之而来的是不停的搬家,直到把所有的贫民区都住遍。那时侯偶尔有一两毛钱买零食,简直高兴得跟过年似的。为了照顾我们,爸妈把外婆接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外婆是驼背的,但是对我们很好,知道小孩子嘴谗,不时到街上拾点甘蔗头甘蔗尾的回来让我们解解谗。外婆啊,愿你在天国安息,若我以后能到天国一定会好好陪你。真的很感谢你。那时侯家在体育场旁,周围都是草地。一天妹妹忽然不见了,俺和弟弟找了很久,在草地边缘看见一个陌生人抱着妹,就很大声地让他把我们妹妹放下。还好,妹还是回来了。那时侯我们最怕的就是丢掉妹了。
一年级,搬家。在海边巷子里租了个老房子,继续生活。爸爱海,如爷一般。于是凑了条小风帆鱼船,也干起了海上生活。俺也爱海,于是7岁就跟着爸在海上飘,在月色下挑着网罗上来的鱼虾蟹贝,还有粘粘的会吸人手掌的八爪鱼。爸对俺很严格,学习上监督得紧,而俺则报以优秀的成绩。玩心还是很重,家里不敢玩,学校里的什么弹玻璃球,跳格子,拍公仔纸就野得很。偶尔玩的太黑才回家爸就给一顿皮皮实实的棍棒教育。尤其比我还爱玩的弟弟就更惨了,吊起来用木柴打。当时社会风气不好,黑社会很猖獗,俺在巷子里也认识了几个高年级的大哥来罩我,这样就不必担心别人来抢俺的玻璃球等等宝贝了。不过随着年级往上走,也就和他们渐渐的淡了。
四年级。俺的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新开始。因为俺认识了她wing。可以说,认识wing,才使俺的生活出现了涅盘。大家都知道她懂得多,因为她爱看书。俺可从来没跟书玩过——没钱。书是啥玩意?那时侯教室里静静的,你在静静的看书。好奇心使野孩子走近了你。野孩子,确实,在我内心,在你内心,都是。什么书,这么好看吗?是的,郑渊洁的机器人传奇。你向我推荐它。能借我看一下吗?好啊。从此我不再是野孩子,因为我看书了,更因为认识了你。我穷,没钱买书。一发不可收拾地迷上了书后,常常向你借书,不管郑渊洁的三毛的金庸的,一本还是几本,你从来不拒绝。那时侯,看到夜深,爸催我再三才勉强睡觉。那时候的兴奋,怕不在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之下吧。也渐渐喜欢上了爱静爱看书爱借书的你,只是我不知道。
我的成绩是优秀的,可能穷人家的孩子都是如此。尤其数学,下笔如神,还获得了**五省数学竞赛的三等奖,对自然科学的兴趣也很浓,曾经在全校师生面前表演离心力实验。自然,老师们甚为爱护,我也有点骄傲起来。当其时,还认识了两个很好的现在依然的铁哥们,我称为“男三人”。另外还有“女三人”,她们也很铁,还很pp。“男三人”主动承担了照看花园中本班一角的任务,天天浇水护花,“女三人”则很喜欢到花园溜达,有一位还是阿科的同桌。几个人的友谊就这样日渐深厚。这几个现在依然关系很好。其中有段“三角关系”时期,下文会提到。碎影:家里不捕鱼了,改行晒咸鱼,我们都要帮忙,如用盐腌鱼,早上晒鱼,中午翻鱼。我是老大,带领弟妹一起上。还是穷,为了零钱自谋出路,常结伴出没于垃圾堆拾几斤破铜烂铁卖钱。为了省条短裤,就算屁股后面贴了两块屁股蛋大的补丁也不在乎。很狼狈地开始玩足球,至今羡慕技术好能过人的同志,因为偶常被耍得团团转就是摸不到球。
六年级。我早已脱离“黑社会”,不过男生基本上还是被我打得鬼哭狼嚎的多。因为我身体壮,海上锻炼出来的嘿嘿。一次把阿科打的狠了,费了老大工夫赔不是才不至于失去这个兄弟。我越来越喜欢wing,常常借故把大家都弄到她家里去玩玩闹闹,然后我静静的看她。我能在别人面前侃侃而谈,但在wing面前总是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喜欢旁证:wing当时和背后的一个男生聊的投机,我就非常不高兴,强烈感到嫉妒,并且在一次好友出游中设法阻隔了他们之间的聊天。估计当时我表现的非常明显,他们都觉察到了,以后再没有这么聊了。我太自私了。
小学的时光是我经历过最长的幸福时光,尽管很穷,但活得开心。